每一次公牛进攻受挫，哨声就会响起。
每一次尼克斯抢到关键篮板，哨声就会响起。
每一次樱木突破到禁区，哨声就会响起。
主场哨。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偏袒，而是那种刚刚好能让公牛咬住比分的尺度。
樱木看着裁判一次次吹响哨子，眉头越皱越紧。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前世在NBA打了那么多年，他见过无数次“主场优势”的运作方式，不是黑哨，不是假球，而是那些微妙的尺度变化，那些“可吹可不吹”的时刻，裁判总会选择对主队有利的那一边。
这就是季后赛，这就是客场作战的不确定因素。
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78比74。
公牛领先4分。
最后三分钟，靠着连续8次罚球，公牛打出一波14比6，硬生生将比分反超。
尼克斯球员走向替补席，脸上都带着憋屈的表情。阿兰·休斯顿摊开双手向范甘迪示意，他的一次三分出手被严重侵犯，裁判却视而不见。
大本更是怒火中烧，他在篮下被罗德曼连拉带拽，哨子却始终沉默。
范甘迪站在场边，脸上是少见的茫然。
他作为主教练执教生涯第一次打东决，第一次在联合中心感受这种“主场哨”的威力。他知道NBA有主场优势这回事，但当它真的发生时，那种无力感还是让他措手不及。
难不成，G2真要输给这些哨子？
樱木坐在替补席上，眉头紧锁，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清楚“不确定因素”的可怕。
季后赛不是常规赛。一场比赛的胜负，往往取决于几个关键回合、几次判罚、甚至一次偶然的伤病。
如果G2输了，尼克斯就只是带着1比1的比分回纽约。
然后呢？公牛会缓过这口气。乔丹会调整，皮蓬会复仇，罗德曼会找回篮板嗅觉。禅师有七场的时间慢慢拆解尼克斯的战术。
一旦系列赛拖进G6、G7，不确定因素会指数级上升。
伤病。状态起伏。裁判尺度。主场优势。
甚至是运气。
尤其是尤因和巴克利这两个核心老将身上的伤病不确定因素，不能让系列赛拖下去。
樱木抬起头，目光落在范甘迪身上。
“教练。”
范甘迪转向他，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樱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用电梯门吧。”
范甘迪愣了一下。
那是他们为这轮系列赛准备的秘密武器，一个需要极高默契、极其复杂的战术，一旦成功，能瞬间撕裂任何防线。但一旦失败，可能直接葬送比赛。
“这场客场不能输。”樱木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接下来两场是我们的主场。如果回到主场能拿下这两场主场比赛，那我们就是4比0。”
他顿了顿。
“直接横扫他们，快刀斩乱麻，进入总决赛。”
横扫。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每一个听到的人心里。
尤因抬起头，眼神复杂。他打了十年季后赛，从未想过“横扫公牛”这四个字。
巴克利张大嘴巴，然后缓缓咧出一个笑容，这小子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范甘迪深吸一口气，转向阿兰·休斯顿和斯塔克斯。
“第三节，你们手感怎么样？”
阿兰没有犹豫：“火热。只要给我空位，我能投进。”
斯塔克斯重重点头：“我也没问题。”
范甘迪又看向尤因和巴克利。
两人异口同声：“篮板有我们。”
范甘迪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一咬牙，重重拍在战术板上：
“干了！”
替补席上，樱木点头。
他看向对面半场，乔丹正坐在那里，用毛巾盖着头，接受队医的按摩。第三节的8次罚球让他得到喘息，但他的消耗肉眼可见。
神也会累。而累的神，是可以击败的。
第四节即将开始。
樱木花道站起身，他的红发在灯光下燃烧。
他的眼神，穿过联合中心的喧嚣，落在那座即将被攻陷的王座上。
电梯门，即将开启，而门的那一边，是横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