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战无忌的声音忽然转低，似乎还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太忙了，也太自卑了，雪医生是学识渊博的博士，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怕她看不上我。
直到几个月后，我才又有时间正视这段感情，可是，等我鼓起勇气打算去医院对雪医生表白的时候，却听闻噩耗——雪医生遭遇车祸，已然离世。”
战无忌的声音无比沉重。
他继续回忆梦境：“我不知怎么回到的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电脑上的雪医生的照片痛不欲生。小暖，你要问以前的战无忌，他肯定不知道电脑是什么，可梦里的吴极，此刻的我，却一清二楚。”
雪小暖点点头。
吴极当然知道电脑是什么。
“悲痛欲绝的时候，我陷入一片混沌。有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她，你就大声唤她，她听到了，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还让我拿出喊操的洪亮声音来唤你。当我终于大声喊出‘雪医生’时，骤然从梦里惊醒。”
雪小暖心里一动。
那个出声指点的中年男子，难道就是这古代的无心山人、未来的那名量子学家？
他还真是关心她啊！
……
她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你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雪医生的诊室里，面前坐着一个身着古代服饰的小姑娘。你找到一面镜子，对着镜子看，发现镜中的人根本不是你。然后，你就被自己吓晕了。”
“不是吓晕了，是头痛欲裂才晕的。”战无忌轻声纠正，“等我再次在你的诊室醒来，我才知道，我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经历了另一番不同的人生。可最神奇的是，”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秘密：“我居然拥有了吴极的全部记忆。所幸，他和我都一样，心底深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交代完毕，战无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觉心头重担卸下大半。
其实吴极爱的是三十岁的雪医生，但既然他主导了这具身体的思维，这话自然绝对不能道出。
……
雪小暖听完后，陷入沉思。
小五哥再次醒来后，主导意识依旧是战无忌，这般说来，归源石应当已将吴极送回了前世那个时空。
可为什么小五哥又能拥有他的全部记忆？
可若是吴极没有走，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因失去前世至亲而悲伤？
他唤着老皇帝和惠妃为父皇、母妃时，又怎会没有丝毫隔阂和不适？
似乎除了拥有吴极的知识储备，以及对雪医生的痴情执念，他身上再无半分另一世的情感牵绊。
这是不是已然说明，如今的小五哥，依旧是原本的战无忌，只是多了一份吴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