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离开后,惠后一个人默默流了一个时辰的泪。
她没想到,自己藏在心底二十几年的隐秘,竟能被儿子如此轻易地理解与接纳。
忌儿的话,还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这么多年,母后独自背负这么大一桩秘密,既要为儿臣谋划前程、日夜操心,还要因大哥心怀愧疚、暗中担忧,您太苦了。”
“那不是你的错,不是父皇的错,也不是大渊皇帝的错,只能说造化弄人,母后与大渊皇帝终究无缘。”
“这些年,真正陪在您身边、照顾您的,其实是父皇。无论你对他如何冷漠,他始终不曾怨恨过你,更不曾迁怒于儿臣。”
“所以母后,还请你以后对父皇好一些,毕竟这世上,只有父皇、母后与儿臣、小暖,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
想着懂事的儿子,惠后郁结半生的求而不得,彻底释然了。
冷静下来后,她心知儿子这般豁达通透,明辨事理,都是因为小暖的劝导。
小暖不单是大卫的金线,皇上的金线,也是她的金线。
她缓缓拭去眼角的泪痕。
抬眼望向北方:
景哥哥,蕙儿要过自己的日子了,咱们的儿子,就拜托你了。
……
自那以后,惠后彻底收心。
她牢记战无忌的话,要对皇上好一些。
虽然没表现出对老皇帝有什么明显不同,但是隔个十天半月,她会主动去勤政殿陪皇上用一次晚膳。
战北斗受宠若惊。
只要旻公公通报说“皇后来了”,他必然会毫不犹豫推掉已与其他妃子约好的晚膳。
当然,席间,两人唯一的话题就是太子和太子妃。
说着儿子的沉稳有为,聊着儿媳的聪慧能干,你一言我一语,竟也十分投机。
这份默契,让两人都生出一种错觉:
原来两人,竟然如此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