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周期率,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套住了所有帝国的命运。
他顿时坐直了身子:“尘弟,这到底是为啥?”
难得今日两人皆清闲,阳光正好,话头也正热,苏尘正要开口细讲,突然——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刘礼背手而入,步伐沉稳如铁,身后二十余名持短刃汉子鱼贯而入,脚步整齐,杀气隐隐。最后一人反手关门,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苏尘眉头微动,朱厚照则是一愣,随即脸色冷了下来,盯着来人毫不客气地质问:
“谁啊你?进门不知道敲?带这么多人闯进来想干什么?”
若是刘大夏亲临此地,怕是当场魂飞魄散——他儿子竟敢如此对待当朝太子!
可惜刘礼不知身份,更不识天家威仪。户部尚书之子,还够不上与皇储交游的资格。
那些曾围在太子身边的,哪个不是国公勋贵之后?他刘礼,在这圈子里连个影子都不算。
他斜眼扫了朱厚照一眼,眼神轻蔑,懒得理会。
转而死死盯住苏尘,面色阴沉如铁:
“自我介绍一下,户部尚书之子,刘礼。”
“苏尘,我认得你。”
苏尘淡淡回了一句:“我不认得你。”
目光掠过他身旁那群凶神恶煞的打手,不动声色唤来青蔓:
“去我书房一趟,别乱翻,抽屉里有个东西,拿来。”
青蔓心头一紧,连忙应声:“是!”
趁着空档,兵部尚书府的管事越众而出,满脸戾气:
“小子,可还记得老夫?”
苏尘略一回想,语气平静:“哦,兵部尚书家的管家?有事?”
刘礼挥手让他退下,盯着苏尘,声音低哑:
“人都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年轻是资本,但狂妄就是找死。”
“嚣张一时爽,可懂审时度势,才能活得久。”
他逼近一步,咬牙道:
“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非要撕破脸?真以为你门生是户部右郎中,就能在顺天府横着走?”
朱厚照听得一头雾水,但语气里的敌意他听得真切。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像踩蚂蚁一样轻蔑。
他猛地站起身,冷笑出声:
“你搁这儿念经呢?刘大夏脑子不行,怎么生出你这种蠢货儿子?”
“说话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出门没拴狗绳?放出来就知道瞎吠?”
苏尘:“……”
这太子当得,粗俗得一点不带脏字,却句句扎心。
他清楚看见,刘礼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我他妈撕烂你的嘴!”
刘礼双眼赤红,指着苏尘怒吼:
“是不是我太给脸了?礼物你收了,函证一的事我让你别查,你装听不懂是不是?非要逼我亲自登门?!”
苏尘抬眼盯着刘礼,语气冷得像冰:“然后呢?”
刘礼嗤笑一声,趾高气昂道:“然后?我今天就是来卸你一条胳膊的,听明白了没?”
“你他妈找死!”
朱厚照怒吼出声,一步踏前,“狗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爹是兵部尚书又怎样?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