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药引的作用。
“根据臣所了解，前朝炼制人丹的风潮足足近半甲子，食用人丹之人，眼珠子会逐渐变红，且神志不清...状若疯魔。”
秦业没有说谎，前朝人丹风潮近乎半甲子，食用人丹的后遗症...也被一一列举，几乎是症状几乎相同。
秦业博闻强记，腹有锦绣，读了不知多少书。
他了解这一段历史。
“对对...”
内阁次辅岳慎面色凝重，他生怕天子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经验不足，从而堕落魔道，赶紧附和秦业：“不仅仅是史书中有所记载，臣家族志也有所记载。”
“秦大人所言不虚，的确是食用人丹之后，人的眼珠子会变红，神志不清，状若疯魔。”
岳慎凝眉：“前朝炀帝，不就是食用人丹之后，每日食人方能安睡？”
食人...
人丹...
这两个词，让不少大臣面色无比凝重。
就算是追求长寿，渴望长生，也不能将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状若疯魔的食人怪物。
前朝毕竟是北方夷狄所建。
夷狄，他们骨子里，将中原人当成可以食用的两脚羊，所以，人丹才能一时间风靡天下，夷狄根本不会将人丹列为魔道。
大乾可是正儿八经，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血脉！
炎黄子孙，骨子里是正直，明辨是非善恶。
孙绍祖站在武将最前面一动不动，但是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孙绍祖一声不吭，他的目光瞟向内阁首辅齐云...
拥有可以聆听他人心声的能力的孙绍祖，仅仅是片刻功夫，就将朝堂之上的大臣，是人是鬼分辨的清清楚楚。
老丈人给力，这一波配合的很好。
虽然这并不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秦业这一波助攻也是满分。
至于岳慎...
整个朝堂之上，孙绍祖佩服的人没有几个，岳慎绝对是其中之一...这个人很是迂腐，却又正的发邪，是朝堂之上，少数几个真正的忠正之辈。
孙绍祖以前带兵在外，也是承受其恩。
前些日子，孙绍祖路过岳府，都是下马牵行而过，更不要说向岳府扔屎。
以前，孙绍祖夜半骚扰那么多大臣，岳府也是最安静的府邸之一...
孙绍祖有自己的报恩方式，其中之一就是--敬他。
隆武皇帝清楚，孙绍祖这一表现，就是要将他的一切过失，以人丹的震撼遮掩过去。
这个狡猾的狐狸！
隆武皇帝却又不得不配合。
孙绍祖是忠是奸，现在不是分辩的时候，这一次，借助人丹一事，隆武皇帝要清洗整个朝堂：“人丹之祸，祸及天下。”
“当年高祖皇帝就曾被抓，当做药引，这才联合同样被抓的一些果敢坚毅之辈，聚兵推翻了魔朝...”
前朝国号为周。
但是，大乾的人，喜欢称之为魔朝。
就是因为人丹一事，将前朝周，视为魔鬼王朝。
隆武皇帝重点提及魔朝二字，就是提醒整个朝堂，良心还在的人...也是警告着朝堂之上，昧了良心的人：“是以，大乾高祖皇帝立下家训，但凡大乾之人，食用人丹者，炼制人丹者夷九族！”
“人丹祸及天下，老臣还有子孙呢，老臣不想断子绝孙，所以，诅咒用他人之命，延自身之命的人断子绝孙，天打雷劈啊！”
有些大臣几乎咬碎了牙。
“陛下，止戈郡王言及人丹出现，老臣恳求陛下彻查！”
“人丹不该出现，这是魔道！”
“陛下...”
朝中大臣，不少人义正言辞，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