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屁股,然后一往虚空里一坐,两条猴腿盘起来,双手往膝盖上一搭。
跟坐自家炕头上一模一样。
“你跟俺讲道理。”
石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结实得跟石头块子似的。
“俺讲不过你。”
“你跟俺说什么'意义',什么'终点',什么'存在是错误'——”
“俺不懂。”
他歪了脑袋,满脸坦荡。
“俺就是一只猴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不讲道理。你跟猴子讲道理,那是你傻。”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光点在里面跳得又稳又亮,一下一下的,跟打鼓似的。
“但你有一样东西弄错了。”
石猴竖起一根手指头。
“你以为'意义'这玩意儿是别人给的。是世界给的,是结果给的,是什么狗屁宇宙真理给的。”
他把那根手指头收回来,拍在自己胸膛上,拍得啪响。
“不是。”
“意义是老子自己说了算的。”
石猴咧开嘴,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猴牙,笑得张狂。
“老子说活着有意义——那就他妈有意义。”
“你不服?”
他把脑袋往前一伸,下巴一扬。
“你来打我啊。”
黑暗炸了。
所有的沉默、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循善诱”在这一刻全部撕碎。
一股铺天盖地的灰白色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带着“否定”一切的绝对意志,要把这只不知死活的猴子从根子上碾成粉。
力量大到虚空本身都在哀嚎。
大到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被挤压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