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的画面。
一间书斋。
很旧,很小。
桌子是木头的,桌角有一处豁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的。
桌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书,没有笔,没有茶。
空的。
一个背影坐在桌前。
旧道袍,洗了太多次,颜色都洗没了,灰白的挂在身上。
腰弯着。
背驼着。
脊柱弯成一个弧。
石猴的意识本来已经沉到底了。
但这个画面让他停住了。
那个弧度。
不是在休息。
不是在打盹。
是扛了太久太重的东西之后,骨头被压弯了的弧度。
是一个人独自撑着什么、撑了不知道多少年、连叫一声疼的力气都省了的弧度。
面前没有人听他说话。
身后没有人帮他一把。
四周是空白。
纯粹的、无边际的空白。
只有他一个人。
一坐在那里。
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