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人形走后,黑暗恢复了死寂。
石猴以为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
等那个声音再来讲道理,再来劝降,再来演苦情戏。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管你说什么,老子咬牙不搭腔就是了。
但他错了。
对方不来了。
不说话了。
不讲道理了。
换了路子。
石猴闭着眼,数着胸口光点的搏动,数到第七十二下的时候,意识忽然一沉。
像被人从后脑勺按进了水里。
他睁开眼。
不是黑暗了。
是火。
满天满地的火。
一座城在烧。
城门楼子塌了半边,瓦砾砸在街道上,到处是横倒的尸体和散架的摊铺。
石猴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壮,覆着金色茸毛。
五指间攥着一根铁棒。
沉得压手,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东西。
红色的。
石猴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面前跪着一群人。
老。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