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过来……坐”像一根从遥远彼岸抛来的丝线,在石猴的脑海中回荡了不知多少遍。
然后就没了。
声音消失后,书斋的影像也跟着一点一点化成了光屑,被黑暗重新吃干净。
石猴伸手去抓那张破桌子的轮廓,手指穿过一片虚无。
什么都没剩下。
黑暗又把他包了个严实。
但这回,石猴没慌。
他盘腿坐下来,一只手稳稳按在胸口上。
光点在跳。
一下。
又一下。
比之前有力多了,像一颗烧得正旺的小炭火。
那个一直阴魂不散的声音——消失了。
一个循环过去了。
两个循环。
三个循环。
石猴就那么坐着,数着胸口的每一次搏动。
没有画面来骗他,没有声音来劝他,连黑暗本身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石猴反而咧了咧嘴。
你急了?
还是怂了?
第四个循环开头,黑暗变了。
一团光从远处亮起来。
不是他胸膛里那种暖烘烘的赤金色。
是灰白色。
像泡了三天的死人脸。
石猴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