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消失了。
干脆利落地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石猴维持着手举碎石的姿势,在原地杵了足三百个呼吸。
鼻孔翕动。
再翕动。
空气里只有桃花的香味。
甜得发腻的那种。
没有第二个活物的气息。
连一根多余的毛都嗅不出来。
老桃树的枝桠也不再摇晃了。
安静静地挂在那里,跟其他所有的假玩意一模一样。
石猴手里的碎石慢慢滑落。
砸在脚面上他都没察觉。
因为他浑身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比害怕还要来劲一万倍的东西。
那个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它的语气里有一种东西。
石猴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明白。
鼻尖一酸。
眼眶滚烫。
喉咙里有块烂肉般的血块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每一根枯黄的猴毛都在打摆子。
不是冷。
是那个声音里面裹着的一种什么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手指,隔着千山万水狠弹了一下他胸口那个空洞。
嗡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