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温热。
一半滚烫。
温热的那一半是老头子穷极一生的包容与智慧。
那是吃尽了全宇宙的委屈也咬着牙扛下来的执念。
滚烫的那一半是他齐天大圣砸碎凌霄的桀骜与疯狂。
是那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泼猴本性。
“老头子。”
孙悟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笑声。
“这是咱们俩第一次联手干架吧。”
“让这帮狗娘养的看看。”
“咱们师徒俩弄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横!”
他抬起握着石钥匙的那只手。
用粗糙的石块边缘狠狠划过卡在脖子上的兽爪。
噗嗤。
就像烧红的刀子切进了牛油里。
那只号称能抹除一切存在概念的恐怖兽爪。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当场化作了一滩发臭的黑水。
孙悟空揉了揉脖子上血肉模糊的勒痕。
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他托举着那枚承载因果的石钥匙。
一步一步朝着那扇终极门户走去。
原本坚不可摧的终极门户。
那扇由绝对的【否定】和死板的【秩序】构筑的铁壁。
此刻竟然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