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在乡下摔断了腿,被送到了群马大学医院。」
「本来我是想让他转院到东京来的,但他那个顽固的老头子,非说乡下的医生也能治。」
「但我哪里知道,乡下地方的医院做事太不讲究了。」
「主刀的居然是个连专门医资格都没有的专修医,甚至连助手都是刚毕业半年的研修医。」
「这简直就是拿病人练手。」
他在东京混得并不好。
自从91年之后,他所在的不动产会社业绩直线下滑,裁员的传闻每天都在办公室里飘荡。
不仅背负著巨额的房贷和车贷,就连信用卡也已经刷爆了两张。
所以,黑川俊辉很需要钱。
而父亲的这次骨折,就是一个机会。
只要能证明群马大学附属医院的手术有问题,哪怕只是一点点瑕疵,他就能以此为筹码,向医院索取巨额赔偿金。
既能解了燃眉之急,又能找回在乡下丢掉的面子。
他要把群马大学医院的门槛踏破,把那个叫泷川的医生告得倾家荡产。
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研修医,叫什么来著?
哦,桐生和介。
对,就是这个名字。
那张在病房里冷淡又傲慢的脸,这几天一直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群马大学啊————」
井上宏笑了笑,嗓音里带著几分东京人特有的优越感。
「虽然也是国立大学,但毕竟是在地方上,技术更新叠代肯定是没有东京这边快的。」
「尤其是足踝外科,这几年发展很快,很多老派的医生观念还没转过来。」
「让我看看吧。」
他伸出手,黑川俊辉立刻恭敬地将片子递了过去。
井上宏并没有急著看,而是先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摆足了架子。
他其实对这个饭局并不感兴趣。
要不是看在介绍人的面子上,再加上这家料亭的怀石料理确实正宗,他早就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