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史某多谢杨大人。」
「应该的。」
车辇落地。
昊天台入口戒备森严,值守侍卫列队挺立。
杨嗣昌原地等候。
只因云辇御风消耗巨大,无法搭载多人,杨嗣昌让护卫们绕路赶来。
片刻,十余重庆府精锐赶到:「属下等人来迟,耽误大人行程,请大人恕罪!」
杨嗣昌不置一词,便朝著昊天台入口去。
行至半途,忽然回头:「史大人不观战?」
史可法轻轻摇头。
他是卸任的前南京兵部尚书,更是金陵讨逆一战的败首。
如今无权无职,不便贸然现身。
更不想因为暴露韩、杨之流的隐秘,惹来杀身之祸。
杨嗣昌满意颔首,穿过绵长甬道,初见豁然开朗的斗法场地,不由脚步一顿。
全因平整开阔的方形石台彻底打碎,山丘拔地而起,七种截然不同的地貌嵌于其间。
场地外围距观众席一丈半区域,是朱砂绘制的红线,越线者即刻判负。
「果然是旷世之战。」
杨嗣昌眼底掠过一丝动容。
身为四川巡抚、掌控一方地界的实权大员,杨嗣昌位列全场视野最佳的贵宾高台。
在座皆是大明封疆大吏与朝堂重臣。
山西巡抚宋贤,眉眼冷峻,寡言矜持;
河南巡抚陈必谦侧身与身旁京官低声闲谈,折扇轻摇,姿态闲适;
其余各省布政使、按察使、侍郎齐聚,而府县官吏、低阶官修,连过来行礼的资格也无。
杨嗣昌视线在洪承畴身上停留。
对方似有所感,抬眸对视。
杨嗣昌无波无澜,径直向陈必谦身侧撩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