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女一路猜到三十,又猜到三十五,最后迟疑道:「公子总不会————四十了吧?」
张岱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我已年过六旬了。
娼女早知修士服食驻颜丹药,容貌不与年纪相符,却仍做足惊色,掩口轻呼:「六十?公子莫要诓我——这肌肤,这气色,比我哥哥还年轻些!」
张岱被奉承得通体舒泰,正要起身与她嬉耍,忽听街外传来一阵急过一阵的铜锣声。
「出了什么事?」
张岱推窗望去,见街上行人纷纷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好奇心起,张岱也顾不上与娼女厮混,施展身法跳下窗台,在人群中左推右挤,冲到最近的布告栏前。
张岱定睛细看,目光从第一个名字一路扫下去—
「孙承宗、王夫之、毕自严、曹化淳、李若琏、郑芝龙、周玉凤————嗯?谁?我没看错吧!」
大明仙朝的皇后,居然要亲自下场斗法?!
张岱震惊过后,又觉得这合情合理。
在不知情的百姓看来,骏王朱慈绍起兵征伐大明,只是皇家内部的博弈游戏。
从大局来说,哪怕真是「游戏」,名义上也在挑战至高权威。
京师作为仙朝首都,有什么比皇后参战,更能代表大明中枢的威严与立场?
张岱甚至觉得,这已是至高者们手下留情的安排。
抛开卢象升、韩广不谈,只需调更擅长斗法的辽东周遇吉、北海孙传庭入京,潼川便毫无胜算。
不对。」
骏王很快又要开打————会不会又拉我入阵?」
这个念头让张岱著实出了把冷汗。
也不回妓馆了,身法几乎拉出残影,疾奔回骏王宫专供外来的散修居住的院落。
因他在金陵对决中立过功,故有间专属居所,。
张岱推门进屋,一抬头,见唐甄没有如常打坐,安安静静坐在桌边饮茶,开门见山道:「师侄,我们连夜回美洲吧!」
唐甄语气平淡:「师叔何出此言。」
「潼川跟京师的斗法定了。」
张岱压低声音:「皇后娘娘要亲自下场,教训不孝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