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审案,不想打架。」
「可是工坊纠纷和专利争端真的很想审!」
是时候加把火了。
朱慈烺将双手撑在案台边缘,与帽翅小纸人四目相对道:「若阁下愿意移步嘉定,我便在城中专门修筑一座公审堂。堂面之阔,足有半座昊天台大小!
审什么案子、怎么审、如何判,全由诸位依律自决。官府,绝不干涉。」
所有小纸人同时弹了起来。
从案台边缘滚下去的,又手脚并用地爬回台上。
帽翅最长的小纸人连咳了好几声,才挺起胸脯,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大一些:「不许反悔。」
朱慈烺敛容正色,三指并拢朝天:「君子一言,仙帝可鉴。」
两刻钟后。
值夜的衙役们从侧门而入。
「白日在昊天台站了一天,入夜还要来衙里当差,早知道就跟老王换班了。」
「夜审又不用咱们费脑子,闭眼打瞌睡,顺便敲两下棍子就是了。」
「倒也是。」
领头的衙役懒洋洋地抬眼,呵欠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案台空荡荡,纸人不见了。
换班的衙役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不、不好了一99
「小判官————小判官被人贩子给拐了!」
「赶紧报官啊!」
「报个锤子的官,速去上报大将军!」
与此同时。
夜风拂过江面,两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潼川城门,沿嘉陵江畔官道朝南行去。
前头马车,朱慈烺与甄士隐相对而坐。
甄士隐阖著双眼,似乎在小寐。
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在其清俊的面容上投下几道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