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几次想开口,又将话咽了回去。
后头那辆由吕洞宾亲自驾车,帽翅歪了一半的小纸人趴在窗沿,两只小黑手扒著木框,将脑袋探出窗外。
若说月球是故乡,潼川便是他们的第一个家,温养灵性的摇篮。
于是,所有矽晶小纸人自觉爬到两侧车窗边,朝潼川的万家灯火轻轻挥手,告别道:「呐。」
骏王宫。
殿内陈设并不奢华。
紫檀木大榻,翻到一半的小术秘籍,几份待批的公文。
朱慈绍屈膝坐于窗台,另一条腿随意垂下。
榻上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挲。
朱慈炤懒洋洋地开口:「醒了?」
左彦翻身坐起,动作快如脱兔。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斗法台。
橘金色的光耀吞没一切之前,她的【九天揽月手】已将对方的阳世之影尽数夺去。
她双手本能地掐诀结印,灵力顺经脉奔涌而出,骤然展开千臂虚影,如墨色巨莲般绽开。
「啊!」
灼烧般的剧痛从丹田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左彦她惨叫一声,整个人滚落在地。
朱慈绍耸了耸肩:「你中了我的赐风,十日之内,最好别再动用法术。」
左彦冷汗涔涔而下,挣扎著抬起头,声音因疼痛和恨意发颤:「你这恶人————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白日不是跟你说了?」
朱慈绍转过头,俊朗无双的面孔显得半明半暗:「你输给了本王,从今往后便是本王的女人。」
左彦一字一顿:「休想。」
朱慈炤轻笑一声,跳下窗框,不紧不慢地逼近左彦媖,居高临下道:「潼川千万人,少说也有百万女子挤破头也要与本王欢爱————本王念在你与侯方域的情分,不愿让你守寡,你还不知趣了?」
左彦想跟朱慈绍拼命,【风】的余劲却锁住她的每一寸经脉。
朱慈炤将她拦腰抱起。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中衣,感到高得惊人的体温,与极具侵略性质的气味,险些令她心神不稳。
左彦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绝望地闭上眼睛,无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