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朱慈烺唤吕洞宾为「柴根柱」,吕洞宾则称朱慈烺为「朱少爷」。
走进看台时,恰逢王承恩宣布完新的车轮战规则。
朱慈烺先朝潼川备战区望去,微微皱眉:「李师兄并未首发出战。」
柴根柱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果然在备战区第二排的候补席,看到了李定国的身影。
「许是听风司顾忌。李将军毕竟曾在少爷麾下效力多年,骆养性疑心病重,不建议李将军出战。」
朱慈烺微微点头,又将目光投向金陵。
默默评估一番,得出与潼川相比并无优势的判断后,他略微放心了些。
「少爷可认识李定国身旁坐著的那人?」
朱慈烺侧目。
但见那人约莫三十来岁,正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嘴巴微微张著,像个第一次进昊天台看斗法的乡下人。
朱慈烺不认识张岱,摇头道:「大概是三弟新招的散修。」
两人顺著台阶往上走。
他们的座位在昊天台最高处,恰好有一根巨大的梁柱,将这一小片区域与主看台隔开。
整排只有三个座位。
朱慈烺走到近前,发现最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也是便装打扮,穿著件半旧不新的月白色道袍,头发随意束著,正闭目养神。
朱慈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五官端正,眉眼清俊,拼凑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朱慈烺拱手,按照化名称呼道:「这位兄台,借过。」
那人微微颔首,挪了挪腿,让出通行的空间。
落座之后,朱慈烺忍不住又看向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冒昧一问————你我可曾见过?」
「在下甄士隐,行商至此,看个热闹。贵人怕是认错了。」
「————是在下唐突了。」
战鼓再次敲响。
一道灵光从金陵备战区跃出,轻盈如燕,落在斗法台东侧。
柳如是今日穿了身水绿色的衣裙,外罩半透明纱衣,怀抱琵琶,紫檀为背,玉轸朱弦,一看便非凡品。
既有江南女子岁月沉淀下的风韵,又带著修士少见的丰腴之美,以至于不少男修看得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