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战与单打独斗,战术考量截然不同。
然史可法只沉吟了片刻,便沉稳回答:「愿遵新制。」
王承恩讶异之余,颔首道:「既如此,首轮对阵不变——潼川金圣叹,对金陵柳如是。半刻钟后,正式开战。」
潼川备战区。
朱慈绍张开双臂,准备接受众将的簇拥。
然郑成功、尤世威等人看也不看,后者更是低声嘟囔:「殿下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吴三桂则凑到朱慈炤身旁:「殿下,怕是有诈。」
「有诈?」
朱慈炤挑眉。
他主动提出调整赛制,要诈也是他诈金陵才对。
吴三桂看了一眼对面金陵备战区,沉声道:「金陵七人中,胎息九层者不过四位史可法、左彦英、柳如是、冒襄。我方胎息九层有六位,史可法老谋深算,却毫不犹豫地同意车轮战,背后必有蹊跷。」
傅山也点头附和:「史可法敢应,必有所恃,我等需多加小心。」
朱慈炤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不信,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
傅山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此刻,战鼓声敲响,从昊天台中央向外扩散,传遍整座潼川城。
没能入场的百姓,将昊天台外墙围得水泄不通,听修士坐在高架上以瞳术观看场内实况,再绘声绘色地转述。
「第一场斗法即将开始!」
场外二十万百姓齐声欢呼。
而在东侧的一处偏门入口,两个头戴斗笠、身著布袍的男子,却脚踏步法,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守卫伸手拦住:「凭证。」
为首男子从袖中取出一牌。
守卫接过一看,面色骤变,躬身便要行礼。
朱慈烺抬手虚按,说了句「不必」,便带著吕洞宾穿过入口。
此来潼川,自是为见证此战胜负。
只是储争已近尾声,他名义上又向三弟上了降表,故不能光明正大露面,选择带吕洞宾暗中前来。
吕洞宾卸去了标志性的白衣长剑,换了身灰扑扑的短褐,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中年农夫。
两人还约定好了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