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做好准备,就这么一生一世在美洲,为【明界】建设奉献自己的一生。
直到去年底,黄宗羲找到他:「储争即将结束。」
「你且回大明,押对胜者,获气运垂青,晋升练气。
张岱看了看自己胎息七层的修为,又看了看黄宗羲认真的表情,说了句「你在开玩笑吧」。
黄宗羲没有开玩笑。
储位之争的胜出者承接国运香火之时,其所属班底将得气运垂青,远超寻常苦修。
「你须在一年内晋升胎息九层,方能得此机遇。」
张岱把这辈子能骂的词全骂了一遍。
这不为难人吗!
可转念一想,离开大明太久,他确实想念故土的风物人情。
比如江南的梅雨,秦淮的灯影,西湖的烟柳,还有那唱不尽的水磨腔————
于是他答应了。
只是,黄宗羲似乎对张岱不够放心,于是让自己的大弟子唐甄,陪同张岱一起。
名义上是「护道」,实际上嘛————
监视我,怕我跑了不回去呗。
师徒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至于唐甄此人,说起来也算是个奇才。
黄宗羲收他为徒时,唐甄不过十五岁,却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跟著黄宗羲修道十余年,修为进境之快,连黄宗羲都称赞「此子天资胜我」。
只是这性子————
张岱至今记得,船从美洲出发那天,唐甄上船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本手抄册子,递给张岱。
「大长老,这是弟子所著《潜书》,请您过目。」
张岱翻开第一页,差点没把船掀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著一「自秦以来,凡为帝王者皆贼也。
「6
张岱当时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