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郑成功不由怔了。
沈云英下定决心:「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一个时辰后,酆都城内,皇子居所。
朱慈烺、朱慈绍、李定国三人围坐在桌前,听郑成功将地底所见一一道来。
不待郑成功说完,朱慈绍猛地一拍桌子:「什么?那女的还是双面探子?」
郑成功连忙摆手:「殿下误会了!沈姑娘绝非两面派!她与顾炎武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救父,绝无欺瞒之意——」
「虚与委蛇?」
朱慈炤翘起二郎腿:「女人果然都爱撒谎。」
朱慈烺皱了皱眉,不悦道:「三弟,沈将军也是有难言之隐。你我在朝天门时,不也推断她背后另有助力么?充其量是之前没有开诚布公,何来有意欺瞒?」
朱慈炤不屑地抱臂,哼了一声:「那她现在人呢?」
郑成功道:「还在城外。她身份暴露,且被杨嗣昌追杀,不便与殿下当面解释。」
朱慈绍冷眼看著他:「好你个郑森,当本王傻么?」
郑成功一怔。
朱慈炤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著他道:「沈云英怕不是去找顾炎武会合了吧!」
郑成功顿时噎住。
这位三殿下,放浪形骸的时候是真浪,打起架来更是不计后果,偏偏脑子并不蠢。
郑成功颓然坐下,叹了口气:「沈将军确是去联络顾炎武。但她是为了叫停那帮义士的计划。」
从方才郑成功的讲述中,朱慈烺三人已经知道,顾炎武集结了数十名义士,准备在明日法像落成典礼上,刺杀温体仁。
朱慈烺颔首道:「沈将军此举甚是妥当。温体仁在蜀中经营二誓载,手眼通天,纵有弱点,井业早做防备。贸然行刺,不过是飞蛾投火,徒送性命。」
朱慈炤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哼道:「温体仁真要手眼通天,怎的酆都地下埋了那许多【爆灭符】,他却浑然不知?」
此言一出,满室寂然。
郑成功沉吟片刻,忽然道:「殿下,温体仁当真不知么?」
三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