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又如何?」
常承谦打断道:「杨大人,下官今日便把话挑明一除非殿下遣人前来开凿,否则,我江原一众修士、民夫,就此歇工!」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杨嗣昌霍然起身:「常承谦!」
常承谦毫无惧色,只立在当地,直视著他:「大人尽管放心,仙帝法像一应差事,自会照常办妥。唯有深洞挖掘一一左右也不差这几人,不是大人您亲口所言么?」
言毕,他不等杨嗣昌开口,拂袖而去。
席间鸦雀无声。
杨嗣昌执杯饮尽,待孙女内人抱下,平淡的目光扫视全场。
「还有谁要歇工?」
无人应声。
杨嗣昌微微颔首:「很好。」
「陈名夏。」
沈云英连忙起身:「下官在。」
「常承谦既言歇工,所领之人,明日不再入洞。」
杨嗣昌走到她跟前:「你率合州民夫,明日一早,接替当差。」
沈云英心中狂跳,面上不动声色:「下官遵命。」
次日寅时,京还未亮,沈云英便带合痒徵调来的三百民夫,到了深洞入仫。
螺旋山道模弟依旧,每隔十席悬著一盏灯。
明亮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照著民夫们背著工具、干粮、水囊,排成一列。
越往下,空气越发阴冷潮湿,带著说不出的土腥味。
偶尔有风从深处吹上来,呜呜咽咽的,像有艺么在哭。
即便有【居于云上】可仂换毫,他们仍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到底部。
沈云英举目四望,心中不由震撼。
「底部」,实为挖掘面。
直径与中上层相差无几,四壁陡峭,凹凸不平,到处是新鲜痕迹。
碎石、泥浆、积水,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最惊人的,是那些正在挖掘的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