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看著他。
伊利亚接著说:「「一个外国人进了屋,十只老鼠出了洞」。他们带来的不是祝福,是祸害————」
阿列克谢听进去了吗?
没有。
他看著伊利亚的嘴一张一合,话蹦到空气里,蹦到他的耳朵边飘走,脑袋里想的是曾祖父的姑父,伊凡雷帝。
他活著的时候,喀山汗国没了,阿斯特拉罕汗国没了,西伯利亚汗国也没了。
从莫斯科大公硬生生打出沙皇国。
可惜,伊凡雷帝的儿子费奥多尔是个病秧子。
等到他们父子先后死去,国家陷入混乱。
波兰人打进来,瑞典人打进来,各地的贵族自立为王。
打了整整十五年,把这片土地打得血流成河。
直到父亲米哈伊尔·罗曼诺夫,被全俄缙绅大会推举,当了新沙皇。
和平才再度降临。
然后就是他。
一千六百四十五年,十六岁的他,登基罗曼诺夫王朝第二位沙皇。
距今已有五年。
他改革了军队,让只会喝酒闹事的射击军学会排队开枪。
他整顿了衙门,把贪得无厌的官员砍了一批,关了一批,剩下的总算老实了几年。
他跟波兰人签了停战协定。
还有,他跟尼康——他亲爱的导师,如今的诺夫哥罗德都主教—谋划著名,要把俄罗斯的教会好好整一整。
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式、瞎编的经书,都得到希腊人那里去学正宗的。
虽说最近尼康有点走得太远了,什么事都想插一手,让那些守旧派的贵族们跳著脚骂娘。
但自己的执政还是相当成功的。
所以,总的说来—
国家仍然随时可能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