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看了他一眼。
这位【体】道练气、新晋阁臣,显然是放心不下那两个即将远赴蜀地的弟子。
「不必。」
「你于中枢就职。」
「辽东巡抚,由周遇吉接任。」
崇祯没有再多言。
他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向外一拂袍袖。
孙承宗等人只觉眼前景物骤然模糊。
待视线重新凝聚,他们已经站在了皇城外。
脚下是晨光微熹的御道,身后是巍峨的宫门,身前是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巷。
夜风已歇,晨风微凉。
十余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还是卢象升最先回过神来,转向身侧的曹文诏,躬身抱拳:「曹将军。」
曹文诏连忙还礼:「卢大人有何吩咐?」
卢象升道:「不敢言吩咐。只是日后二位殿下于四川就藩,曹将军为四川总兵,还望多多照拂。」
曹文诏忙不迭地摆手:「大人言重了!未将分内之事,何须叮嘱?倒是您————如今身在内阁,修为臻至大能,对末将说话如此客气,末将有些惶恐。」
卢象升微微摇头:「曹将军镇守一方,劳苦功高,我岂能因势倨傲?」
两人正说著,孙承宗忽然开口:「建斗。」
孙承宗望著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后辈,语气沉稳:「二位殿下虽是你弟子,却也不必过于忧心。」
「慈烺仁厚,却有韧劲;慈炤看似不羁,实则心中有数。」
「他二人各有长短,定能处理好各自藩地的事务。」
卢象升轻轻叹了口气:「先生所言极是。」
他担心的,并非能力。
而是怕储君之争,伤了兄弟间的情分。
或重蹈二皇子在金陵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