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将这异象与二十年前,笼罩大明疆域的极光相提并论。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每个人都在根据自己的立场与利益,为栖霞山赋予诠释。
钱谦益心中雪亮。
栖霞枫叶早红的根源,是雨。
是在天为【零水】,落地为【坎水】的「意象之雨」。
但他暂时不准备告知高起潜,只引他来到栖霞寺山门前。
高起潜脚步一顿。
不下五十名全身披挂铁甲的官修,雕塑般肃立雨中。
为首甲士示意止步,走到钱谦益面前,透过面罩的眼孔仔细打量他的面容。
确认无误后,甲士侧身让开,向身后做了个手势,让出往寺内的通道。
两人跨过门槛,外界的雨声、风声骤然消失。
寺内寂静得令人心悸。
高起潜有点迟疑地放慢脚步。
「高公公。」
油衣的兜帽下,钱谦益面容半隐:「事已至此,你还想回头吗?」
高起潜怀抱拂尘的手指收紧几分:「咱家————咱家只是不明白,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两年前,他还是南京守备太监。
整个金陵城,除却英国公、郑三俊,就属他高起潜地位最尊。
那时候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南直隶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等到韩北上,侯家被灭,他对【后土承天劲】心生贪念,便将侯方域扣押起来。
谁曾想,侯方域越狱时施展法术,将半个南京六部震塌,险些伤了三殿下。
事后,他被连贬两级,从南京守备太监,跌到南京司礼监随堂太监。
连金陵官场二三流的角色,未必将他放在眼里。
自那以后,高起潜再不敢张扬。
索性闭门不出,在自己宅子里闭关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