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极见他态度转变,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高公公莫急,还差一人未到。」
他抬眼估摸了下殿外天色:「约莫还需半个时辰————」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雨幕中。
白面黑袍人跨过门槛,走入殿内。
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惊讶、或审视、或不满的目光恍若未觉。
张之极愣了一下,才道:「怎提前来了?明明每次都会迟到。」
白面黑袍人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站在大殿中央。
纯白面具光滑一片,无眼无口,自有漠然的压力弥漫开来。
「重要吗?」
高起潜心中惊疑,忍不住出声问道:「这位是?」
张之极看向白面黑袍人:「高公公你也认识,何不取下面具,以真容相见?」
白面黑袍人静立不动,对张之极的话毫无反应。
张之极眉头微皱,正要再言,钱谦益抢先一步开口:「国公,他身份特殊,为防万一,真容留待最后再显露不迟。」
张之极看了看钱谦益,又瞥了眼沉默的白面黑袍人,认可了这个解释:「确实,面具一旦摘下,【伶】道法术就破了。」
此时,右侧座中的马士英冷哼道:「故弄玄虚。」
白面黑袍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走到右侧最末,一个空著的陪坐圆凳。
白色纸面具————就是他灭了侯府?
高起潜疑惑地收回目光。
马士英对白面黑袍人的反应明显不满,却也不再纠缠,面向众人道:「人既已到齐,闲话少叙。先从「离火燃因果」议起。」
马士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这句预言,究竟该如何应验?」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征询意见。
无人回答。
马士英只能用近乎平淡的语气,问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要不要把大殿下————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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