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炤嘴里哼起小曲,穿过爬满枯藤的月洞门,进入一处僻静的小院。
迈过门槛的刹那。
他的身形猛地顿住。
雨幕中,小院中央,立著一人。
他静静地站在雨中,侧脸线条柔和,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身量比朱慈绍矮了一个头。
雨丝落在他身上、发上、脸上,只是顺著轮廓温柔滑落,未留下半分湿痕。
仿佛雨水天生不该沾染他分毫。
朱慈绍喉结滚动,低声吐出两个字:「————二哥。」
听到声音,二皇子朱慈恒将视线从苍穹收回,转向月洞门边的朱慈绍,面上漾开温和柔顺的笑意:「三弟。」
朱慈炤僵硬地点头,加快步伐。
擦肩而过的瞬间,朱慈烜又喊他道:「三弟。」
朱慈绍再次停下。
朱慈恒的笑容深了些:「我今日出关,修为突破到胎息七层————三弟为何不恭喜?」
朱慈绍心头一震。
朱慈烜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还是说,三弟早知二哥修为,故不觉得惊讶?」
朱慈绍背脊瞬间绷紧。
「哪里话!」
朱慈绍坦荡道:「二哥天赋极高,晋升大修士不过小菜一碟,莫说我,大哥见了亦不会惊讶。」
朱慈烜目光温润,笑而不语。
朱慈绍被看得心底发毛,忙道:「二哥感悟天象,弟弟就不打扰,先回去歇息。」
说著便要离开。
「台南那一夜。」
盯著三弟宽阔的背影,朱慈烜不疾不徐道:「你醒著,对吧?」
「我与侯方域说的话,可都听见了?」
朱慈绍似乎没有听见二哥的问话,继续向前走。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