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想击杀刘泽清,简直不要太容易。
偏偏四周耳目众多。
朱慈烜只能维持一贯孱弱温顺的形象,任由刘泽清的脏手抓著自己,脏兮兮的刀锋贴上皮肤。
天知道刘泽清身上那股味道有多冲——
朱慈烜强忍厌恶,被刘泽清挟持著退向船只。
李若琏与秦良玉不敢妄动,率麾下官修隔著五十步远远跟随。
刘泽清边退边召集心腹,约四十余名胎息一层的鲁修分成三队,各登一船。
他亲率二十二人,登上的恰是朱慈烜等人方才乘坐的主船。
登船后,刘泽清命人将安平港内其余小船——哪怕因风暴根本无法出海的——尽数击碎,这才扬帆离岸。
此时,被刀架著的朱慈烜朝岸上喊道:
「李叔,秦将军,不必担心我!去做该做之事便好——我相信刘将军定会放了我的。」
这话听在刘泽清耳中,让他松了口气;
听在李若琏与秦良玉耳中,二人却面面相觑。
只因他们明白——「该做之事」,指的是袭杀周延儒。
船行三四里。
岸影没入风雨。
刘泽清这才收刀退后两步,拱手道:
「得罪了,二殿下。」
朱慈烜揉了揉脖颈,温声道:
「无妨。我素闻刘将军忠心为国,在地方屡立功勋。此番行事,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
刘泽清闻言,不论真心假意,面上露出感动之色,单膝跪地道:
「有二殿下这句话,末将……没白当大明的官!」
「快快请起。」
朱慈烜伸手虚扶,顺势问道:
「刘将军若不介意,可否告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致你宁可在飓风天挟持我,也要冒险出逃?」
刘泽清思忖片刻。
在他想来,船上有二十余名官修看守,朱慈烜孤身一人,又素来体弱怯懦,绝无逃脱可能。
故跪在颠簸的甲板上,将今日城中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