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锡口中应道:「首辅有心了。韩公能有此机缘,亦是承蒙陛下洪福庇佑,。」
孙承宗沉吟少许,又道:「不知————能否让老夫一观韩公来信?也好知晓其中玄妙。」
钱龙锡本想推拒,碍于孙承宗的身份及陛下对他的信重,便自袖中取出韩书信。
孙承宗展信细观:「————癀自腊月别京,未返故里,直抵留都。」
「迨至金陵,身心俱疲,尝遍世态炎凉。」
「偶于钱士升别业,见溪冰之下,锦鳞潜跃,心有所感,遂踏薄冰,卧寒波————」
「忽焉气机萌动,如水到渠成,引气入体,转化灵力,纳于灵窍,侥幸臻至半步胎息之境————」
「————谨将此中体悟录于纸上,或于诸公修行有毫末之助。」
「韩顿首。」
孙承宗阅毕,轻叹一声,将信递还:「韩公光风霁月,竟将宝贵心得,毫无保留示于人前。日后我等或可效法其临冰观鱼之法,以求突破,只是不知能否有此机缘」
话未说完。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倏然在阁内三人心底响起:「你们效仿不了。」
孙承宗持信的手猛地一颤。
周延儒更是霍然从椅子上弹起,转头望去只见崇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于烛影摇曳处,静静看著他们。
「臣等参见陛下!」
孙承宗与钱龙锡慌忙离座,躬身行礼。
周延儒也欣喜拜倒在地。
崇祯略抬了抬手指,孙承宗手中那封韩的信笺便自行飘起,稳稳落入掌中。
他扫过信纸,并未就座,也不解释自己为何骤然现身,只负手望向殿外清辉凛凛的明月,问:「尔等可知,为何不能效仿?」
钱龙锡恭声答道:「臣愚钝,恳请示下。」
崇祯字字清晰:「因为尔等不似韩,天生亲和【坎水】。
「坎水?」
三人面露茫然,俱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