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孙传庭说得彻底茫然,他才盖棺定论道:「此即天命所示,非朕臆测。」
此话一出,不仅孙传庭失声,王承恩也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情绪。
只见他猛地跪倒,不顾一切地「砰砰砰」叩首,旋即头破血流,涕泪横流地哭喊道:「皇爷!皇爷!您不要说这种话!大明国祚千千千年、万万万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哭声凄厉,但因崇祯施展了【噤声术】,故远处的侍卫、宦官只见其状,不闻其声,只感觉奇怪莫名。
崇祯抬手,柔和的灵力凭空将情绪失控的王承恩托起。
继而抬起道袍衣袖,擦拭王承恩额头上的血渍,问:「大伴可知,你与朕,未来是何结局?」
王承恩摇头,眼泪堵住了他的嘴。
既是不知道,更是不愿听、不敢听。
崇祯不管这些。
继续用平静到令臣民心碎的语调说:「流民攻破北京,朕与你逃至煤山,国破家亡。最终,朕自缢于煤山一棵老槐树上,你自愿捐躯,随朕而去。」
「皇爷、皇爷————皇爷!」
王承恩肝胆俱裂,发出无声的嘶嚎,若非灵力托持,已瘫软于地。
骆养性也将头深深埋在地上,高大健硕的身躯,此刻却抖得像被冬雨淋透的雏鸡。
「好在—
」
崇祯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点亮一盏灯:「上述未来,今后不会发生。
崇祯说完,缓缓收回衣袖。
当他的手离开时,王承恩额上不仅一干二净,磕破的伤口也消失无踪。
崇祯重新转向已然呆滞的孙传庭。
孙传庭听到「不会发生」四字,眼底绽出近乎绝境逢生的急切。
「真武大帝垂怜,见未来神州陆沉之惨状,特降仙缘,授朕无上法门,以挽此倾覆之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