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抃叹了口气,“这几日,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要是在这跟咱们耗着,我反倒放心。这人一没影,指不定在哪憋坏水呢。”
“会不会是回漠北了?”
旁边一个副将插嘴,“听说漠北三汗投了咱们,巴图尔会不会气不过,去打库伦了?”
“不会。”
沈炼摇摇头,“库伦有周遇吉的雪狼突击队,还有咱们大明刚送去的四轮马车和火炮。巴图尔不傻,他知道现在去碰漠北,那是两头受气,自找难看。”
沈炼站起身,即使是在这西北边陲,他还是一身飞鱼服穿得一丝不苟。
“我去查。”
他言简意赅,“给我三匹快马,十个好手。我去塔尔巴哈台看看。”
“太危险了吧?”赵光抃有些担心,“那是狼窝。”
“锦衣卫就是干这个的。”沈炼冷笑一声,“他不让我们看见他在干嘛,我就偏要去看看他屁股底下藏着什么屎。”
五天后。
一队浑身是土、几乎看不出人样的骑兵冲回了哈密卫。
沈炼是被两个手下架进指挥所的。他没受伤,但是累脱了相。连续五天不眠不休的狂奔,跑死了六匹马,为了躲避准噶尔的封锁线,他们甚至横穿了百里无人区。
“水……”
沈炼声音嘶哑如破锣。
赵光抃赶紧亲自端来一碗水。沈炼一饮而尽,然后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拍在桌子上。
“跑了!娘的全跑了!”
“谁跑了?”赵光抃一愣。
“巴图尔!”
沈炼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严肃,“塔尔巴哈台的大营空了!除了几千老弱病残在放牧做样子,主力两万精骑,加上四万多部众,全没影了!”
“去哪了?”
“西边!”沈炼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区域,“博尔塔拉河谷发现大批马蹄印,全是朝西去的!还有,我们在路边发现了哈萨克商队的尸体,被剥得精光。”
赵光抃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