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走下丹陛,一步步逼近钱龙锡,“只要身上流着炎黄的血,只要还认我大明是祖宗,那就是朕的子民!哪怕他跑到天边去,朕也有责任护着他!”
“今天他们杀吕宋的汉人朕不管,明天他们就敢把炮舰开到天津卫,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
钱龙锡吓得跪倒在地,“臣……臣知罪!臣绝无此意啊!”
“万岁爷说的极是!”
就在这时,站在武将那一列的兵部尚书孙传庭大步出列。他这些年打仗打得底气十足,说话声音都比文官大。
“那群红毛鬼臣也听说过。那就是一群海上的强盗。跟他们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只有把他们的船打沉了,把他们的炮塞进他们嘴里,他们才懂什么叫规矩。”
孙传庭单膝跪地,抱拳道:“臣请旨!兵部愿调拨精锐火器手,配合水师南下讨伐!不灭吕宋,誓不还朝!”
“臣附议!”
新晋的“武安侯”周遇吉也跟着出来表态。
“臣等附议!”工部尚书宋应星(科技狂魔,早就想试试新式战舰了)等实干派也纷纷支持。
朱由检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稍微平复了一些。好歹是自己培养的班底,关键时刻还是硬气的。
但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打仗是要钱的。尤其是海战,那是烧钱的无底洞。
而且,这里面涉及到更深层的利益分配。
“孙爱卿的忠心朕知道。”朱由检扶起孙传庭,“但这仗不能这么打。朝廷直接出兵,动静太大,万一那些西夷联手怎么办?朕要的是里子,不是面子。”
他重新走回龙椅坐下,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的户部尚书毕自严。
“毕爱卿,现在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毕自严苦着脸出列:“回万岁,这两年虽然有抄家和商税撑着,但宣化一战花销巨大,加上给流民的赈济,还有给将士的赏赐……国库里现在连一百万两都凑不齐了。要是再打这一仗,怕是……”
“看,这就是问题。”
朱由检摊开手,“没钱,怎么给陈阿庆报仇?怎么去救那些还活着的百姓?”
大殿里又陷入了死寂。
钱,永远是最大的难题。
“朕有个法子。”
朱由检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魏忠贤(已死)那里学来的阴狠,“既然是为了保咱们商人的生意,那这笔钱,就该让商人们自己出。”
“传旨!”
“宣郑芝龙、天津巡抚沈廷扬,还有……京城八大商号的掌柜,还有那些江南买了新学期票的士绅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