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百步很顺利,碉楼那边似乎都在打瞌睡。
可刚进入一百步内,碉楼顶上突然亮起一盏极亮的气死风灯,将阵地前照得如同白昼。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那碉楼的枪眼设计得极为刁钻,不仅能平射,还能向下俯射,正好覆盖了死角。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流寇当即惨叫着倒下,手里的土盾(木板包铁皮)在“玄武铳”的铅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别停!冲过去就是活路!”
李自成红了眼,挥舞着战刀,身先士卒。
流寇们确实悍勇,顶着弹雨冲到了碉楼下。
“炸药包!快!”
几个抱着黑色火药包的汉子冲向那扇黑漆漆的铁门。
“咣当!”
突然,碉楼二层的一个突出的窗口被推开。
没有火枪伸出来,而是有人往下倒了两桶东西。
那东西又黑又黏,瞬间淋了下面那些准备点火的流寇一身。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支火把从上面扔了下来。
“轰。”
猛火油!
大火瞬间腾起,将那十几个流寇烧成了火人。惨叫声在这个山谷里回荡,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火狱。
“退!快退!”
牛金星在后面看得心胆俱裂,拼命喊道。
这根本没法打。
这碉楼就像个浑身长刺的刺猬,不管你怎么咬,最后都会扎一嘴血。
李自成不甘心地看着那座被火光映红的碉楼。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哪怕是面对关宁铁骑他都没这么无力过。
这种冷冰冰、不讲理的打法,让他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
“撤!”
他咬碎了钢牙,只能下令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