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酸儒,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真要干事儿,还得靠我们这些……”
他差点把“粗人”两字说出来,赶紧又咽了回去。
“靠我们这些为国分忧的忠臣!”
朱由检大笑起来。
“对!就是要靠你们!”
“所以,朕也不跟你玩那些虚的。”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朕要你把在福建、广东的所有大船,哪怕是只能装几百石的小船,都给朕调过来。”
“把那些被那個魏忠贤在南直隶抄出来的大米,统统装船,走海路,给朕运到天津卫来!”
“时间,朕只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
郑芝龙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时间倒是够了,只要风向好,半个月就能跑个来回。
这事儿不难,难的是……之后呢?
他可不想替朝廷干完活就被一脚踢开。
“陛下,这……调船容易,运粮也不难。”
郑芝龙斟酌着词句,试探着问道。
“只是这船夫兄弟们,大老远地跑一趟,这吃喝拉撒,还有这海上的风浪风险……”
“这要是没点奔头……”
他在跟皇帝谈条件。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要是换了别的皇帝,早把他推出去斩了。
但朱由检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要奔头是吧?朕给你!”
他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圣旨,扔到郑芝龙面前。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