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那个年輕的皇帝,满脸的杀气,像个刚见了血的小狼崽子,凶得很。
“别管他!往西!往西!只要进了山,就有活路!”
济尔哈朗挥舞着缺口的战斧,一斧头劈翻了一个冲上来的明军长枪手。
但没用。
人太多了。
多到让人绝望。
前面是一排排端着火铳的明军,后面是挥舞着大刀的铁骑。
天上还时不时掉下来几个震天雷。
这哪是突围啊,这就是在绞肉机里游泳。
朱由检冲得很猛,但他身边的那些侍卫更是玩命。
曹化淳这老太监虽然看着文气,这会儿也提着把腰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护在朱由检左边。
右边是锦衣卫指挥使,手里一把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
“挡路者死!”
一个不知道哪个旗的鞑子,举着狼牙棒就往朱由检这儿扑。
还没等这种莽夫靠近,曹化淳手里的刀一甩,那鞑子脑袋就搬了家。
热乎的血,溅了朱由检一身。
朱由检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
黏糊糊的。
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但他没觉得恶心,反倒觉得心里那股子燥热更盛了。
杀戮。
这原来就是杀戮的味道。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馬上皇帝都喜欢亲征了。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比在朝堂上跟那幫老狐狸鬥嘴皮子,要爽上一万倍!
“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