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江南籍的礼部侍郎再也绷不住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班,叩首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国君安危,系于社稷……如今京师危急,为社稷存续,为江山留一线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把那两个字吐了出来。
“臣,恳请陛下效仿宋室南渡,暂避锋芒,以图后举!”
南渡?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魔咒,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多官员心中虽也是这般想的,但谁也不敢第一个说出口。
此刻有人带头,他们绝望的眼神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期盼。
跑吧,跑到南京去!
那里有坚固的城墙和富庶的江南,更有长江天险!
然而,御座上的皇帝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幻想的余地。
御座旁的一盏琉璃茶盏被猛地扫落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碎片溅了那侍郎一脸。
“南渡?!”
朱由检豁然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桌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瘫软在地的官员,眼底再无一丝温度。
“再敢言南渡者……”
“斩!”
一个“斩”字,带着彻骨的杀意,让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朱由检环视着下方那些脸色煞白、噤若寒蝉的大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我大明,自太祖皇帝起至今,凡二百六十一年!”
“太祖起于布衣,驱除胡虏,何曾退过半步!”
“成祖五出漠北,横扫草原,亦未退过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