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故事,关于辽东建奴。”
“有一位叫岳托的贝勒爷,号称‘八旗第一勇士’。”
“前些日子,他带三千最精锐的铁骑入关,视我大明官军如土鸡瓦狗。”
“结果,在一个叫阳和口的地方,不到两个时辰,三千铁骑,全军覆没。”
“他自己,也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如丧家之犬般逃了回去。”
当许显纯讲完第二个故事,郑芝龙夹着雪茄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他将那支吕宋雪茄缓缓放下,一截烟灰断裂,无声地落在了名贵的紫檀木桌上。
这两件事,他通过自己的渠道略有耳闻。
但从只言片语的传言,到此刻由一名京城来的锦衣卫亲口说出,其分量截然不同。
郑芝龙混迹半生,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通事,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
他立刻意识到,京城那位年轻的皇帝,和他往日打过交道的任何一名大明官员,都不一样。
这位新君,不仅心狠手辣。
手上,更掌握着足以扭转战局的恐怖力量!
船舱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那座西洋钟表,在固执地发出“滴答”声。
许显纯知道,威慑已经足够。
现在,该亮出真正的底牌了。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用黄绫包裹的小盒,轻轻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由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在船舱内摇曳的烛火下,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光芒!
郑芝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厚重的紫檀木太师椅被他豁然起身的动作带得向后猛地一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虽是海寇出身,却认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