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会面,是他一手策划。
他以一批莫须有的“贡品丝绸”为饵,又花钱雇了一伙不开眼的小海盗前来“行劫”,最终成功将郑芝龙这条蛰伏在福建外海的巨鳄给钓了出来。
此刻,那伙倒霉的海盗,大概已经在冰冷的海底喂鱼了。
而他,则安然成了郑芝龙的座上宾。
郑芝龙笑了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从一个同样精致的檀木小盒里取出一根褐色的吕宋雪茄,用西洋火镰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
“许先生不愧是天子脚下的人物。”
“为了几匹绸缎,竟能劳动先生这般人物亲自南下,这份胆识与手段,郑某佩服。”
“不知许先生费此周章引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这是明知故问,更是试探。
许显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放下了酒杯,说起了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旧事。
“郑将军常年在海上,或许对内陆之事不太清楚。”
“在下倒是可以给将军讲两个北边最近发生的小故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第一个故事,关于山西八大家。”
“他们曾经富可敌国,连朝中王公都须看其脸色。”
“可惜,他们做错了一件事,以为天高皇帝远,可以自成规矩。”
“结果一夜之间,百年基业,灰飞烟灭,九族之内,人头滚滚。”
许显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看到郑芝龙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淡了几分。
很好。
许显纯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