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能在江湖上掀起那么大的风浪,她这个圣女绝非花瓶。
对方费尽心机留她一命,绝不是仅仅贪图她的美色。
那天晚上,端妃苏青半解衣衫跪在这个男人脚下,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潘安松开手,指尖在白素素白皙的锁骨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聪明。”
“我听说,白莲教有一门不传之秘。”
“以音律入道,乱人心智,控人神魂。”
潘安低头凑到白素素耳边,吐出三个字。
“天魔音。”
白素素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潘安的侧脸。
“你怎么会知道这门功法?”
天魔音是白莲教历代教主口口相传的禁术。
即便是教中位高权重的长老,也只知其名,不知其法。
潘安直起身,掸了掸太监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在这个世上,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人能瞒得住。”
“把天魔音的心法口诀交出来。”
白素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惨然一笑,笑声在空旷的须弥空间里回荡。
“做梦。”
“天魔音乃是我教圣物,岂能落入你这等朝廷鹰犬之手。”
“你杀了我吧。”
白莲教的信徒,从小就被灌输了为大业献身的死志。
作为圣女,白素素骨子里有着超乎常人的清高与傲气。
潘安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发怒。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一旁,凭空变出一把红木太师椅坐下。
“杀你?”
“太便宜你了。”
潘安翘起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素素。
“我听说,白教主为了复辟大业,在南疆养了三万私兵。”
“如今南九城大旱刚解,朝廷的赈灾粮还没发下去。”
“若是我此刻把白教主藏身南疆深谷的消息透漏给安王……”
潘安故意拖长了尾音,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凭空变出的茶水。
白素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安王那个拥兵自重的疯子,为了谋逆正愁找不到由头练兵。
若是让他知道白莲教的底细,三万私兵顷刻间就会面临血腥剿杀。
“你卑鄙!”
白素素剧烈地挣扎起来,捆仙索在她皓腕上勒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兵不厌诈罢了。”
潘安站起身,再次走到白素素面前。
他一把揪住白素素素色的衣领,将她猛地拽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交,还是不交?”
潘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犹如实质般的凌厉杀意。
这股杀意透过肌肤,直接刺入了白素素的心底。
她知道,眼前这个太监打扮的男人说得出做得到。
南疆的三万教众,还有她年迈的父亲,全都捏在这个恶魔的手里。
眼泪无声地从白素素的眼角滑落。
所谓的信仰在至亲和数万条人命面前,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