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能把消息传出来,自然也能在里面搞点小动作。”
“不需要多大的毒,只要让厨房里的几个大师傅,或者是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拉几天肚子就行。”
“这种事,对于一个在大寨大院待过的女人来说,应该不难。”
叶玲珑看着潘安,眼神有些复杂。
“你这人心眼真多。”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干吧。”
“什么时候动手?”
潘安看了一眼天色。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
“立刻联系苏梅。”
“告诉她,不想让她妹妹嫁给那个家伙,就按我说的做。”
“还有,给我准备一身最破烂的衣裳。”
“越惨越好。”
天边泛起鱼肚白。
尚书府的后巷,却比往常热闹了百倍。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爽味道。
那是混合了陈年宿便和新鲜窜稀的独特气息。
苏尚书府的后门大开,进进出出的倒夜香车子都快要把门槛给压塌了。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家丁护院们,此刻一个个面如菜色。
捂着肚子,夹着屁股,像是一群刚被阉了一半的鸭子,在回廊和茅房之间疲于奔命。
“哎哟,我的亲娘嘞……”
“让让!快让让!要出来了!”
“哪个杀千刀的在粥里放了巴豆!”
咒骂声,哀嚎声,还有噼里啪啦的某种不可描述之声,交织成了一首清晨的交响曲。
这就是苏梅的手笔。
虽然有点不齿,但是实在有效。
管家苏财站在后院天井里,急得满嘴燎泡。
他手里攥着把扇子,拼命地扇着风,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子臭气给扇走似的。
眼看着离大小姐出嫁的日子没几天了。
府里上下几百口人,连同厨房的大师傅,全趴窝了。
这喜宴谁做?
这灯笼谁挂?
这迎亲的队伍来了,难不成让一群拉得腿软的软脚虾去堵门?
那尚书府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苏财气得跺脚,刚一用力,肚子里也是咕噜一声响。
他脸色一变,那股子即将决堤的凶险感让他瞬间夹紧了双腿。
就在这时候。
后门的门板被人拍响了。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看门的老头也是一脸菜色,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