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是管事嬷嬷来了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潘安揉了揉胳膊，笑嘻嘻地凑过去。
“我说黛绿妹妹，你这大白天的不好好干活，跑这儿来听什么墙根呢？是不是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嘘！你小点声！”
黛绿连忙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紧张地往殿内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她拉着潘安往柱子后面缩了缩，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上下打量着潘安，就像是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刚才去膳房听说，清儿姐姐昨晚在你房里过夜了？”
小丫头的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问道：“真的假的？你们俩……那个了？哎呀不对，你是太监，那个不了……那是怎么回事？”
“清儿姐姐平时可是连正眼都不瞧那些男人的，怎么会在你那又破又小的屋子里待一宿？”
“还有还有，听管事的公公说，以后藏经阁那边的活儿不用你干了？说是娘娘特许你不用干杂活了？你是不是立什么大功了？还是说……”
黛绿眼神暧昧地在潘安身上扫来扫去，压低声音道：“你真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把清儿姐姐给迷住了？”
潘安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大如斗。
这宫里的流言传播速度，简直比瘟疫还快。
昨晚才发生的事儿，今儿早上就连膳房的小宫女都知道了？
而且这版本传得也太离谱了，什么叫那个了？
太监就没有人权了吗？太监就不能单纯地盖着棉被纯聊天吗？
“停停停！”
潘安连忙摆手打断了她的施法。。
“你这小脑瓜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那个了？我们那是为了工作，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懂不懂？”
“切，谁信啊。”
黛绿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潘安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听些没影儿的八卦。”
“我才不小呢！”
黛绿挺了挺那稍显稚嫩的胸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就在两人还在那小声嘀咕的时候，忽然，那个一直紧闭着的配殿大门内，传出了一声略显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人声音。
“谁在外面喧哗？”
这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穿透力，直接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
潘安愣了一下。
他在百花宫也待了有些日子了，这里的女人虽然多，但能有这种气场的极少。
但这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黛绿听到这声音，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吓得煞白，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糟了糟了！被发现了！”
她惊恐地抓着潘安的袖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完了完了，要是被那位主子知道我在这偷听，肯定要把我发配到浣衣局去洗一辈子衣服的！”
潘安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这百花宫里，除了皇后和宫主，还有哪位主子能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吓成这样？
“谁啊这是？”潘安压低声音问道。
“听着挺厉害啊？”
黛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殿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
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殿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药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