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和他一样衣衫褴褛的伙伴,有和他一样饱受欺凌的老人。
他们的眼里,都闪烁着一种叫做“期盼”的光芒。
是啊。
还要跪多久?
还要让孩子也像狗一样活着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阿木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压抑了千年的愤怒。
那是人性深处的觉醒。
阿木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地面,而是第一次,勇敢地直视着阿史那·豹那双凶狠的眼睛。
“我……我要告他!”
阿木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异常清晰。
“他打我!无缘无故地打我!”
“他还抢走了我妹妹!打断了我爹的腿!”
“他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要告他!!”
最后一声怒吼,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血泪,响彻了整个广场。
人群沸腾了。
“好样的!”
“告他!”
“我们也看见了!”
“这畜生也抢了我家的牛!”
一旦有人带头,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无数牧民挥舞着拳头,高声控诉着阿史那·豹的罪行。
阿史那·豹终于慌了。
他看着那些平时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两脚羊”,此刻却像一群愤怒的狼,仿佛要将他撕碎。
“肃静!”
宋慈敲响了法槌。
等到现场安静下来,他重新走回审判台,翻开了手中的法典。
“经查,被告人阿史那·豹,无视《瀚海都护府第一号令》,公然抗拒废奴政策。”
“当街行凶,致人重伤,且长期欺压百姓,性质极其恶劣。”
“根据《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反革命罪惩治条例》。”
“本庭当场宣判!”
宋慈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带着审判一切罪恶的威严。
“判处阿史那·豹,有期徒刑三年!”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没收其名下所有非法所得,包括牛羊、马匹,赔偿给受害者!”
“立即执行!”
轰!
如同惊雷落地。
判刑?
没收财产?
这在草原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不服!我是贵族!我有特权!”
阿史那·豹疯狂地挣扎着,咆哮着。
“带走!”
赵铁柱根本不跟他废话,两个法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这位昔日的贵族老爷拖向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
囚车缓缓驶过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