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在场所有牧民的脑海里。
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竟然被拷上了?
就像抓贼一样被拷上了?
“带走!”
赵铁柱一挥手。
“慢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法袍的年轻人从都护府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是马周专门从洛阳法学院调来的法官,名叫宋慈(江宸特意改的名字,寄予厚望)。
“既然是公开挑衅法律,那就公开审判。”
宋慈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共和国民法典》,神色肃穆。
“就在这里,就在这告示栏下。”
“开庭!”
……
一张简单的木桌,一把椅子,这就成了临时法庭。
阿史那·豹被押在被告席上(其实就是一块空地),依然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而原告席上,是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青年阿木。
阿木缩着身子,浑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阿史那·豹一眼。
“原告阿木。”
宋慈敲了敲法槌(一块惊堂木),声音温和却有力。
“你是否指控阿史那·豹,对你进行了无故殴打?”
阿木哆嗦了一下,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怕。
那是刻在骨髓里的怕。
如果今天告了,明天这帮汉人走了,他会被剥皮抽筋的。
“阿木!”
阿史那·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别忘了你的爹娘还在我帐篷里!”
“啪!”
赵铁柱一警棍敲在阿史那·豹面前的栏杆上。
“恐吓证人,罪加一等!”
宋慈没有理会阿史那·豹,而是走下审判台,来到了阿木面前。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了阿木脸上的血迹。
这个动作,让阿木愣住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过。
更别说是一位穿着官服的大人。
“阿木,看着我。”
宋慈指了指头顶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那面旗帜下,没有奴隶。”
“委员长说过,共和国不跪拜神灵,不跪拜皇权,更不跪拜压迫。”
“你站起来。”
“你不是谁的财产,你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顶天立地的人。”
“如果你今天不敢说话,那你的孩子,你的孙子,世世代代都要跪着挨鞭子。”
“你,愿意吗?”
阿木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宋慈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他又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