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是重头戏,也是最费人力的。
誊录员不需要听苏时说话,他们只对着速记组传下来的鬼画符,再对照手边的密码本,把那些符号翻录成工工整整的正楷。
字必须要好,要让人一眼就能看清。”
陈文看向李浩。
“李浩,你带队去把蒙学部那些字写得最好最快的孩子,还有书院里字迹工整的学生,全部叫来!
至少要三十人!
组成誊录组。
你不仅要管着他们写字,还要负责第一道把关。
如果遇到语句不通的地方,多半是速记记错了,你得凭你的经验给它圆回来。”
“明白。”李浩点头,“蒙学部的那些孩子,正愁没机会练字呢,这是好事。”
最后,陈文指着第三个节点,校对。
“这一步,是最后一道防线。
虽然有李浩把关,但经义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个字的错漏,可能就把圣人的意思搞反了。
所以正如之前顾辞所说,校对必须由最懂行的人来做。”
陈文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承宗、顾辞,再加上我。
我们三个组成校对组。
每一张誊录好的稿子,都要经过我们的眼。
我们要根据上下文,甚至根据我们对经义的了解,去判断这内容对不对。
一旦发现有逻辑不通或者明显谬误的地方,立刻向苏时确认。”
“是!”
“这样一来,”陈文总结道,“十人速记,三十人誊录,三人校对。
四十三个人伺候苏时一张嘴!
只要苏时不停,这条流水线就能源源不断地吐出书来!
效率至少能提高十倍!”
顾辞赞叹道,“是啊,这样分工合作,不仅效率高,而且每个人都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发挥到极致!
先生,您这这简直是把治国之术用到了抄书上啊!”
“可不是嘛!”李浩也激动地说道,“这叫优化流程,降低成本!
以前抄书,要是抄错一个字,整张纸都可能废了。
现在分工明确,就算速记错了,誊录也能纠正。
誊录错了,校对还能把关。
这出错的风险大大降低,抄出来的全是精品!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王德发一拍大腿,“这就跟咱们家大厨房炒菜一样!
有专门切菜的,专门掌勺的,专门端盘子的。
要是让掌勺的自己去种菜,自己去洗碗,那黄花菜都凉了!
还是先生这法子高明!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
陈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张承宗突然开口了。
“先生,我们这么干,人会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