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就讲到这里!
回去自习!”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恭送山长!”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站起来行礼。
直到这时,苏时才像是掐准了点一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
这就下课了?”
苏时看着周围那些眼神复杂的学生,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哎呀,沈山长的声音太好听了,太助眠了。
这一觉睡得真香呀。”
她站起身,感觉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白天睡饱了,晚上就该干活咯。”
……
夜色如墨。
正心心书院藏书楼。
苏时提着一盏灯笼,缓步走来。
她睡了一整天,此刻精神好得不得了,连脚步都透着一股轻快。
昨日她已经在藏书楼看过,但这藏书楼实在太大。
这藏书楼的书籍对她来说,记忆是没问题的,但如果能先排除一些没用的,那自然最好。
而且这藏书楼看管是越来越严,必须得想个更好的办法。
藏书楼门口,早已有人在等着了。
那是一个身穿蓝衫的年轻书生,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那张脸板得比周通还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迂腐气。
他叫赵思明,是监院赵守礼的亲侄子。
为了更好的盯住苏时,他被派来这藏书楼的管理员。
沈维桢特意挑了他来,就是因为他出了名的死心眼,认死理。
苏时在白天跟其他人的交流中,已经对这位有所了解,今晚她也是有备而来。
“站住!”
苏时刚一靠近,赵思明就伸出手,冷冷地喝道。
“藏书楼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赵师兄。”苏时停下脚步,微微一笑,将灯笼举高了一些,照亮了自己的脸庞。
那张脸在柔和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眉眼如画,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却又比寻常书生多了一分说不出的柔媚。
赵思明愣了一下。
他虽然早就听说这个苏时长得俊,但没想到这么近距离一看,确实比自己俊不少。
“咳咳!”赵思明认真地说道,“山长有令,你可以进,但规矩得守。
概不外借,不可抄录,仅限楼内阅读。”
“小弟明白。”苏时乖巧地点头,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微妙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赵师兄,这漫漫长夜,你就不想看点别的?”
苏时微微仰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思明,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赵思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背贴在了冰冷的门柱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干什么呀。”苏时眨了眨眼睛,神色坦荡中又透着一丝狡黠,“我只是想请教一下师兄,这藏书楼这么大,那种书都在哪里?
小弟初来乍到,怕迷了路。”
“哼,不学无术。”赵思明冷哼一声,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书在架上,自己去找!
我只负责看门,不负责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