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水利账目平时根本没人注意,谁能想到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其他的乡绅见势不妙,开始互相使眼色,想要帮腔。
“李管事,这水费嘛,有时候也是为了明年做准备……”吴员外插嘴道。
“做准备?”李浩猛地将算盘一拨,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断了那人的话,“吴家!
报旱灾,却多交了五十两的水车费!
这也是为明年做准备?”
“孙家!
报虫灾,可今年买的石灰粉比去年还少!
这也是做准备?”
李浩在大堂上来回踱步,手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每一次响动,都伴随着一个精准得可怕的数据。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歉收,说没粮。
可这些水账,工账,每一笔都在这里摆着。”
“假账!全是假账!”
李浩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周员外那张惨白的脸,声音越发坚定。
“周员外,您能把粮食藏在夹墙里,能把田赋赖掉。
但您赖不掉这笔水账!
因为如果不交这笔钱,别的家族就不让您用水!
这就是您的死穴!”
“只要拿着这笔水账,倒推出您的实际田亩数和灌溉情况,就能算出您至少藏了……
三千石!”
“这三千石粮食,就在您的私仓里!
您认,还是不认?”
死一般的寂静。
周员外浑身颤抖,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他想反驳,想抵赖,但在这些铁一般的数据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守正见时机已到,猛地一拍惊堂木。
“大胆周半仓!
铁证如山,你还敢欺瞒本官?”
“按照大夏律,欺瞒官府,囤积居奇,轻者流放,重者抄家!
你是想带着全家老小去岭南吃荔枝,
还是现在就把粮食交出来?”
赵守正并没有说那么多,他要的是粮,是让他们服软。
流放三千里。
这个威胁对于养尊处优的乡绅来说,比杀头还要可怕。
周员外终于撑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开恩!
大人开恩啊!草民……草民是一时糊涂!
粮食都在库里!
草民这就回去开仓!
这就开仓!”
有了周员外这个突破口,其他的乡绅哪里还敢抵抗?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态,生怕晚了一步也被李浩这神鬼莫测的算盘给算进去。
“我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