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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州军一路退到河岸时,已经再无退路。
大河横在身后,河面结着一层冰。
能过人,却不可能让五万大军从容撤离。
这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寒风卷着雪沫拍在脸上,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再退一步,就是死。
青州大军的战鼓声越来越近,如闷雷滚过雪原。
骑兵排成扇形压来,火把连成一线,把寒州军照得无所遁形。
阵中,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兵器,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江辰策马而出,立在阵前。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静静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有老兵,有新卒,有从寒州一路跟着他杀出来的兄弟。
“后面,是河。前面,是九万敌军。”
江辰的声音无比洪亮,生生压过了风声。
“退,是死。逃,也是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锋利起来。
“那不如……拉着他们一起死。”
短暂的寂静后,江辰猛地抬刀,声音陡然拔高:
“兄弟们!”
“寒州军,从来就不是靠命多赢的!”
“今天,要么我们死在这条河前!”
“要么,就踩着青州人的尸体回家!”
“杀!!!”
那一声“杀”,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恐惧化作疯狂。
退无可退的绝境,反而把所有寒州将士的血性都榨了出来。
“跟他们拼了!”
“反正都是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寒州军阵型骤然收紧,竟是不再后撤,而是迎着青州军的冲锋正面顶了上去。
刀刀见血,枪枪夺命。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退让的余地,每一个寒州军士兵都像是疯了一样,死死咬住眼前的敌人。
哪怕身中数刀,也要扑上去抱住对方的腿,把人拖倒在雪地里。
战线,竟然硬生生稳住了……
慕容渊远远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贱狗!!”他怒声骂道,“一群将死之人,竟然还敢反抗!”
“杀!”
“给我狠狠地杀!”
青州军的进攻愈发凶猛。
徐野冲在最前,满脸是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眼中只剩下兴奋和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