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玉碎，为天皇尽忠！”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奋，叫嚣声此起彼伏
赵刚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等到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玉碎？各位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参谋使了个眼色
那名参谋立刻打开一个带来的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沓厚厚的照片，和几盘电影胶片
“在宣读最后通牒之前，我们总指挥部认为，有必要让各位看一些东西，以免各位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赵刚拿起一沓照片，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一张地扔在了会议桌上
高桥坦和那些将领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照片上，是铺天盖地的俘虏
黑压压的人群，穿着关东军的军服，被圈在巨大的铁丝网里，一眼望不到头
背景，是白雪皑皑的黑土地，和那些极具俄式风格的建筑
那是东北！
其中一张照片，是航拍的
从高空俯瞰，整个长春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那规模，比他们之前在望远镜里看到的，还要庞大十倍！
“这是……这是在长春……”
一名曾经在关东军服役过的军官，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没错”
赵刚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两天前，我东北野战集群，攻克长春、沈阳，全歼贵军两大主力集团，俘虏十八万七千人”
“昨天，哈尔滨残敌投降，又俘虏了五万余人”
“加上之前在南线俘虏的，总数超过三十万”
赵刚拿起那几盘电影胶片，在手里掂了掂
“这里面，是关于长春和沈阳总攻的实况录像，如果各位有兴趣，我们可以马上找一台放映机，让各位欣赏一下，贵国最精锐的关东军，是如何在我军的钢铁洪流面前，土崩瓦解的”
“顺便说一句”
赵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参与攻城的，是我军最新式的T-54和T-62坦克，以及飓风火箭炮，那种武器的威力，我想，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轰！”
高桥坦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八路军突然变得如此强硬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山城方面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原来，就在他们还在为北平这点筹码勾心斗角的时候，八路军，已经用雷霆万钧之势，解决了他们最大的外患——百万关东军！
这个消息，比最后通牒本身，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关东军完了
大日本帝国在大陆上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一支战略机动力量，就这么没了
他们这区区几万残兵，被困在北平这座孤城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高桥坦看着桌上那些照片，看着那一双双麻木、绝望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份最后通牒，飘然滑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些叫嚣着要玉碎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刚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历史沧桑感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我的话说完了”赵刚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二十四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明天上午十点，我希望看到的，是插在正阳门城楼上的白旗”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日本人，转身，带着他的参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压抑的地下掩蔽部
门外，是自由而清新的空气
门内，是一个帝国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