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黄昏,陈阳心中一动,合上手里的书,耳边听闻一道声音传来。
“张先生,你怎会放此人进来?”。
柜台前,一位身着白衫,相貌儒雅的男子语气不悦,指着不远处席地而坐,衣衫褴褛,捧着一本书看的老乞丐。
老乞丐打了个哈欠,接着埋头看书,不为所动,仿佛未听见白衫男子说的话。
“此人可是扰了安静?”。张安从柜台后起身,拂袖来到白衫男子身前。
“并非如此”。
“那为何不能进”。
“这是个乞丐!”。白衫男子眉头紧皱,眼中尽是嫌弃之色。
“乞丐如何?王秀才,我无法拒绝愿读书者进来,但你有权利选择离开”。
张安瞥了眼白衫男子,语气平淡的出奇,心中清楚的知晓,说此话前,他与此人还算旧相识。
此话一出,日后恐再无瓜葛。
“张先生,你?!”。
白衫男子面色涨红,指着张安好一会,最终鼻孔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走出书屋,不忘回头说一句,日后再不会过来。
“啪~啪~啪~!”。
适时,身后传来一阵击掌声,张安回首看去,见今日第一次来书屋的陈阳缓步走来。
“张先生的德行,实在让人佩服!!”。
“祖上有训罢了!”。张安嘴角微微勾起,指了指墙上的百字训文,腰挺得直直的,头抬的高高的,眼神很是自豪。
他们张家,生意虽干不好,可却从不干违背良心的事。
“张先生,我这有本书,你可要看看否?”。
“不知陈先生说的何书?”。
“先莫问何书, 书留这,三日后我再来”。
陈阳说话时,将书递给张安,丝丝墨香透纸而来,直入鼻尖,闻着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