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那东西,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有。
对于其他兽人来说,在艾泽拉斯的征服是为了找到可以生活下去的新家园,但格罗姆不一样。
他并不期待日后的生活,对于族人们该如何活下去也没什么想法,就如他对耐奥祖的发言,他并不讨厌这种沿著坠落之路向地狱一路狂奔的疯狂。
只是想要在死亡到来前燃烧自己,在食物链上留下自己的至高之名。
他对于那些需要信念才能坚定勇气的战士嗤之以鼻,只有软弱的生命才需要找到某样东西支撑成长,就像是只有藤蔓才需要依附大树来奔向太阳。
因此,面对狂怒者的询问,格罗姆·地狱咆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我没有信念,我只想战斗,纯粹的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不同狼群在野外相遇,不需要咆哮,不需要鸣咽,在目光所及之时就会有战斗爆发。
之「它们是为了守卫领地和猎场,野兽从不会主动挑起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哪怕是带崽的母熊也只有在察觉到不安时才会挥动爪子。
「」
艾斯卡达尔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它说:「你渴望像是野兽一样生活,但你不是野兽,你甚至都不了解野兽,所以就别伪装了。
你曾经也有信念,但在你把可怜的戈尔卡丢在荒野中等死之后,那缕尚未被打磨至臻的信念之火也随之消亡。
你觉得你是个战士,你觉得你是德拉诺能诞生的最完美的战士,你能做到其他战士做不到甚至不敢去做的事并以此为荣。
然而在本座眼中,你只是个因为渴望死亡而主动追寻它的疯子。
即便没有饮下魔血,你失控的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终会在一场战斗中得到你渴望已久的解脱」,进而在先祖之灵的注视下与戈尔卡团聚。
所以,我换一个问题吧,格罗姆·地狱咆哮。」
白虎盯著低下头的老吼,似乎能看穿这个狂暴屠夫的复杂心灵,它问道:「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当初戈尔卡在被食人魔重伤后会放弃求生的希望,只求你给她痛快的死亡吗?
」
「住嘴!」
老吼颤抖著双臂,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呵斥道:「那是她懦弱!
一个好战士永远不会放弃求生,哪怕直面死亡也要努力活下去才是战士的准则,她...她只是风中苇草」般脆弱的兽人,甚至不配成为战歌氏族的主母。
,「所以,你觉得戈尔卡在那种情况下只要坚持对抗死亡,她就可以不死吗?
「」
艾斯卡达尔的语气变的玩味起来。
在这个由不灭披风构建的狩猎之梦里,白虎挥起爪子,让重塑的狩猎幻象在老吼痛苦的鸣咽中转化为纳格兰草原的景象,让老吼再一次亲眼重温那很久之前他失去妻子的那一日。
被食人魔的战矛刺穿了身体的戈尔卡倒在地上,她靠在岩石边呼唤著自己的丈夫,而砍倒了食人魔的格罗姆提著血吼冲过来。
他试图让戈尔卡坚强一些,但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去的女兽人用最后的力气叮嘱他照顾好孩子,祈求他结束她的痛苦。
老吼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极为复杂,复杂到让艾斯卡达尔特意停止了这画面,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