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兽笼旁有个柜子,上面横七竖八的放著尚未鞣制的皮革,绝大部分都带著血污,一些「技艺高超」的家伙甚至还保留著猎物的脑袋,尤其是那些品相最好的兽头,会被制成标本高价卖给那些想要展现气度的贵族与商人们。
戈德林的目光冷漠。
它已习惯用野兽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的种种约束,它从不会因为世界的卑微要求就改变自己。
它盯著这些幼崽们,鄙夷它们的软弱又同情它们的遭遇,这些尚未成长的崽子们大概率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再没有父母可以保护它们。
然而...
荒野之神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当被践踏的自然只能默默忍受而无法反击时,自当有猛兽的咆哮为它们发声。
「砰」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脸上有疤的矮人提著酒瓶冲了进来。
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早已习惯了那些蠢货幼兽的哀鸣,甚至学会了用雏兽的悲鸣为自己的下流哼唱伴奏,这突然听不到了便察觉到疑惑,想要进来看看情况。
然后这醉醺醺的家伙就看到了那些兽笼前方,有一头四色柯基正蹲在黑暗中。
常年做偷猎生意的矮人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这头柯基的品相极好,绝对是血统纯正的猎犬,这小宝贝只要转手一卖,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入帐。
「唰」
他抡起了酒瓶,摆出一个「闷棍」的姿态,带著贪婪悄悄靠近戈德林,想要把这「矮脚狼」作为自己今日的收获,但在那瓶子抡起时,却看到蹲在那的柯基突然扭过头。
一双闪耀著蓝色冷光的眼睛盯上了他。
那是他最后的记忆。
在骨骼撕裂的脆响中,敦实有力的身体摔在了地上,飞出去的颅骨宛如炮弹,正中眼前的兽笼又砸在了地上。
阴冷的风吹起,冻结那些锁子又在狼神的注视中将其粉碎,来自蛮锤高地,胆子最大的幼狮走出笼子时,就看到狼神将脚下的尸体丢了过去。
「饿了,对吧?」
戈德林说:「吃吧,吃饱了再狩猎。这里的肉还有很多,足够喂饱你们每一个。」
第一缕血光只是狩猎开始的号角,很快就有更多的混乱在这阴暗的坑道中爆发,狼的嗥叫声很好辨认,但随后回荡的那些稚嫩的兽吼就多少有些嘈杂无序。
火焰在升腾还伴随著玻璃破碎的爆炸,阴冷的风回旋在黑暗中宛如千百只野兽的鬼啸,枪弹声宛如伴奏让这不安之夜更加喧嚣,很快就有意识到不妙的家伙从这坑道中踉跄冲出,打算去寻找城卫军求助。
然而在他跑出坑道的那一刻,呼啸而来的长棍正中脑袋,带著酒气的挥击把那身上刻满了纹身的矮人如棒球一样抽回了黑暗里。
醉醺醺的大猫人提著酒杯,依靠在插入地面的棍子上,尾巴缠著棍子大口饮酒。
「狩猎还没结束呢,猎物就想跑?」
艾斯卡达尔嘲笑道:「滚回去!只有失怙的幼崽原谅你们,杀戮才会终止。」